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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說交流

研究世界民族音樂 共享全球音樂資源

時間:2013/4/24 23:13:57   作者:陳自明   來源:網絡   閱讀:324   評論:0
內容摘要:  一.什么是新時代的新潮流、新的音樂學科?中國的情況如何?中國的文化大師、著名的歷史學家陳寅恪先生曾經指岀:“一代之學術,必有其新材料與新問題。取用此材料,以研求問題,則為此時代學術之新潮流。治學之士,得預于此潮流者,謂之預流(借用佛教初果之名)。其未得預者,謂之未入流。此古今...

 

  一.什么是新時代的新潮流、新的音樂學科?中國的情況如何?

 

    中國的文化大師、著名的歷史學家陳寅恪先生曾經指岀:“一代之學術,必有其新材料與新問題。取用此材料,以研求問題,則為此時代學術之新潮流。治學之士,得預于此潮流者,謂之預流(借用佛教初果之名)。其未得預者,謂之未入流。此古今學術之通義,非彼閉門造車之徒,所能同喻者也。”

    世界已經進入21世紀,什么是新世紀的音樂新材料、新知識、新潮流呢?我認為其中最重要的一種就是世界民族音樂(在國外稱為世界音樂)。20世紀以來,全世界的人類學家、民族音樂學家對全球五大洲的民族音樂進行了廣泛的調查、研究。近幾十年來則利用先進的技術手段,對全球各地的民族音樂、舞蹈進行了錄音、攝影,取得了大量的珍貴資訊,這樣才有可能對全世界的音樂文化形成一個大致的概念和看法。

    在這個基礎上形成的世界民族音樂是21世紀的、新的音樂學科,它以比較音樂學、民族音樂學和音樂人類學為依托,向人們展示了豐富多彩、絢麗奪目的世界民族音樂百花園。據聯合國最新統計,全球共有5000個民族。據估計,全世界的民族音樂在10000種以上,樂器約有40000種。如按民族音樂文化地理區!來劃分,可分為9一11大類:即東亞、南亞、東南亞、阿拉伯(西亞北非)、中亞、西歐、東歐、黑非洲、拉丁美洲、北美洲、大洋洲。其中阿拉伯與中亞、東歐與西歐可分亦可合。此外還有猶太人、吉布賽人、庫爾德人、薩阿米人(又稱拉普人)等幾種不按地區、國家劃分的特殊的音樂文化。

    世界上不同的人種、民族對人類的音樂文化作出了不同的貢獻:像中國人、印度人、阿拉伯人、印第安人擅長音樂的旋律,以平面的、綫性音樂思維為主;歐洲人則以音樂的和聲、復調見長,以立體的音樂思維為主;黑非洲人和非裔美洲人最突出的是節奏,以跳動的動力性思維為主。他們各自以獨特的方式突出了音樂文化的不同方面,展現了自已的音樂才能和特殊的價值。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拉丁美洲音樂正是以上三者的融合和升華。

    對世界上不同的音樂文化有了初步的理解之后,我們才有可能客觀、公正、平等地對待世界上的各種民族音樂了。過去那種以歐洲藝術音樂作為絕對標準來衡量其他民族音樂的“歐洲中心論”的觀念正在改變。剔除了傲慢和偏見后,我們就可以按照各種音樂文化的特征來認識世界各地的民族音樂,就能發現無數晶瑩奪目、閃閃發光的音樂瑰寶,就能聆聽絢麗多姿、幾乎是無窮無盡的音響世界。使人們為之驚嘆、迷惑、思索、傾倒、心醉、神迷。

    盛行於亞洲阿爾泰山周圍的“呼麥”是一種一個人可以同時唱兩個聲部的歌曲,十分神奇。在2004年中國西部民歌大賽中的女子呼麥演唱中,其聲部相當甚至低於男低音,更對我們傳統的聲樂教學提出了新的挑戰,循此前進探索,有可能開辟出一條新的道路。

   南亞次大陸的印度在經過殖民主義近200多年的統治后,民族音樂仍然根生葉茂、欣欣向榮,不但保持了傳統的特色、風格,而且還將傳入的西方小提琴等樂器徹底同化,使它們成為了印度自己的民族樂器。此外,他們還不斷將西方音樂的因素融入印度音樂中,形成了風靡世界的印度電影音樂和新穎的“東萬與西方相遇”的現代印度音樂。印度音樂雖然不斷吸收外來的音樂因素,但仍不失其主體性。印度的經驗,值得我們研究和學習。

    東南亞的印尼“甘美蘭”樂隊及其音樂是世界各國幾代民族音樂學家研究的課題,它是一種以傳統敲擊樂器為主的大合奏,表現力很豐富。但更重要的是它的音律特殊,與泰國的/七平均律相近。此外,它既非單旋律,也非西方音樂中的復調,而是界乎兩者之間的一種特殊的音樂思維,它的規律很值得深入研究。

    阿拉伯和伊朗、土耳其及中亞的馬卡姆、木卡姆、達斯德加赫是這些地區的一種特殊的音樂現象。它們都屬于傳統古典音樂,既有調式的意義,也是一種基本的曲式結構。采用的24音律和使用的樂器也很特殊,突尼斯的視唱練耳采用24律來練習,至今中國人還不明其究競,需要有人去探究、學習。

    在非洲黑人的音樂中,節奏具有特殊的重要性,既強烈又復雜,有一種稱為艾米奧拉(hemiola)的2拍對3拍的節拍是他們常用的。在樂器合奏時,人們常常同時采用6種不同的節奏,而且互不干擾,還能作出精巧的即興裝飾變奏,令人嘆為觀止。西非的海萊夫(Highlife)和南非的克韋拉(Kwela)是非洲黑人音樂與歐洲音樂因素混合的音樂。此外,根源於黑非洲音樂的美洲一非洲(Afro一American)音樂、特別是北美洲的爵士音樂、加勒比海的古巴音樂回流到非洲,也使黑非洲的音樂不斷產生新的變化。

    在大洋彼岸的拉丁美洲,是音樂多元化的典型;印第安人古老蒼勁的排簫音樂在安第斯高原回響,他們可以在一支雙排排簫上吹岀兩個聲部,為世上所罕見。墨西哥的馬里阿契音樂、阿根廷的探戈傳遍了世界,特立尼達多巴哥人用汽油桶創造的鋼鼓打破了打擊樂器的音響規律,鋼鼓音樂響沏了加勒比海,并且還為美國、加拿大的中學音樂教育所采用。在這里,印第安、歐洲、黑非洲三種音樂文化在此經過了長期的碰撞、沖突、滲透、混合、吸收后融合成一種統一而又多元的音樂文化。拉丁美洲的音樂舞蹈的影響現己遍及全球。

    在浩瀚無際的太平洋,波里尼西亞浪漫誘人的草裙舞和熱帶海洋溫柔纏綿的旋律令人心曠神怡。毛利人的文化己成為新西蘭的國寶和驕傲,男子的哈卡(Haka)戰舞勇猛激烈,令敵人喪魂落魄。女子的玻依(Poi)歌則人人手舞雙球,旋律抒情柔美。澳大利亞原住民歌舞驃悍、粗獷、自然的風格十分引人注目。

    歐洲的民間音樂也很豐富,瑞典的民間小提琴音樂長期受到壓制,直到20世紀70年代才得到復興。現在每年都舉行琴師節,其音樂風格自然、樸素、透明,把人們帶進了人與自然的和諧氣氛中。20世紀60年代開始復興的凱爾特文化將愛爾蘭、蘇格蘭、西班牙加里西亞、法國布列塔尼的民間音樂推向國際樂壇,形成了凱爾特歌舞的熱潮。西班牙的弗拉門戈歌舞,葡萄牙的法朶悲歌,匈牙利的吉布賽小提琴音樂,保加利亞獨特的女聲重唱,羅馬尼亞的排簫音樂,阿爾卑斯山區的約德爾唱法,都是歐洲民間音樂中的瑰寶,也是歐洲藝術音樂的基礎和根本。著名的西方作曲家正是在豐富多彩的歐洲民間音樂中汲取營養、萌生靈感的。事實上,我們今天所學的西方音樂史,只講了西方音樂的一半,即大作曲家及其作品。西方民間音樂在中國,目前還是一塊需要開墾的處女地。

    上面所提到的世界民族音樂只是一個大致的輪廓,并未包羅萬象,但己經可以看岀世界民族音樂的廣度和深度都是無可限量的,甚至可以說是無窮無盡的。而且它還處在不斷變化、發展中,植根、脫胎於世界民族音樂的新品種層出不窮、日新月異。(例如韓國玄琴與澳大利亞第幾里多管、非洲果拉琴與拉美鋼鼓、、西非節奏與芬蘭民謠、埃及傳統音樂歌唱與莫扎特音樂、安第斯高原音樂與拉美民間音樂、瑞士約德爾民間唱法演唱歐洲歌劇等。)必須密切注視、緊追不舍才能跟上它的發展。 

    世界上的不少專業作曲家己經注意到豐富的全球音樂資源,他們認真研究、充分利用,獲得了成功,開辟出一條新路。如新西蘭的作曲家杰克 巴迪在他的作品中就同時采用了毛利人音樂、印尼甘美蘭音樂和歐洲弦樂四重奏音樂。印度的小提琴家、作曲家蘇布拉馬尼亞姆為聯合國成立50周年所創作的《全球交響曲》,采用交響樂隊并由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的歌唱家、合唱隊以及來自日本、韓國、非洲、印度、西亞的器樂獨奏家共同表演。《沉思和內省》是一首融合了西方樂隊、印度樂隊、印度聲樂和中國樂隊的音樂作品,在新加坡演出。希望中國的作曲家也能早日理解世界民族音樂作為全球音樂資源的重要性,加以充分利用,一定會開辟出一條新路。

    對於世界民族音樂,中國的有䛊之士早有感覺,早在上世紀30年代,王光祈先生就注意到印度、阿拉伯的音樂,他也是第一位將比較音樂學介紹到亞洲的音樂學家。40年代呂驥同志在延安寫的《民間音樂調查提綱》中,就已經提出了要研究䝉古、朝鮮、日本、印度、赿南、緬甸、泰國、柬埔寨以及南洋、中亞細亞各地的民間音樂。解放后原民族音樂研究所的所長李元慶同志曾多次強調要研究比較音樂學、音樂心理學等,但卻不斷受到批判。60年代上海音樂學院的沈知白教授(他己精通西方音樂史、中國音樂史)到北京搜集資料,研究印度音樂。在資料極度缺乏的情況下,他還在北京音樂界作了有關印度音樂的報告,令人欽佩,可以說,他是中國研究世界民族音樂真正的先驅。可惜,在10年動亂的“文化大革命”中,他受迫害自殺了。

    60年代中期建立的中國音樂學院曾設立了“亞非拉音樂”專業,安波、馬可等院領導對此十分重視,並親自為學生上課,也是由於十年內亂而停止了。80年代中央音樂學院建立了“亞非拉音樂”小組,開始了對世界民族音樂的研究、教學。同時期中國大百科全書音樂舞蹈卷亞非拉音樂的編輯工作也促進了這一學科的發展,當時撰稿者不過10人左右。

    1996年由中央音樂學院、上海音樂學院、中國音樂學院和福建師范大學發起成立了《世界民族音樂學會》,岀席者約40人。年逾87歲的音協名譽主席呂驥同志親臨講話,他從歷史的角度高瞻遠矚地說:“在抗戰時期,我們搜集民歌,創作抗戰歌曲,解放以后,我們提倡民族音樂,整理傳統的古琴、戲曲藝術。現在我們必須研究世界民族音樂,你們的任務就是要使全國的音樂工作者(特別是音樂學、作曲、音樂教育專業)懂得世界民族音樂。”這是對我們的鼓勵、希望和鞭策,今天他雖然己經離開了我們,但他的話始終在我耳邊回響,激勵著我們向前進。

     但是,世界民族音樂這一學科的發展仍不夠快,關鍵在於觀念。目前中國的音樂界仍普遍將西方藝術音樂作為主流,對中國夲土的傳統音樂重視不夠,對世界民族音樂更近乎無知。因此,人力、物力的投入很少,真正從事世界民族音樂研究和教學的人歷歷可數,少得可憐。與我們今日在世界上的大國地位極不相稱。我在此作一個初步的統計,也可能不準確,只是給大家做一個參考:

東亞:日夲 4人(王耀華 趙維平 周耘 俞人豪) 朝鮮 1人(趙文)䝉古 1人 (呼格吉勒圖) 

南亞:印度 7人含舞蹈(陳自明 安平 朱卓健 張玉榛 周珊  張均 金姍姍)巴基斯坦 1人(梁昊)

東南亞:緬甸 1人(朱海鷹)菲律賓2人(朱卓健 候鈞)赿南1人(趙維平)柬埔寨 1人(吳佳玟)泰國2人(洛秦 朱海鷹)印度尼西亞2人(俞人豪 饒文心)馬來西亞1人(羅藝峰)

中亞(含高加索):2人(趙塔里木 周吉)

阿拉伯:1人(俞人豪)以色列 猶太2人(陳銘道 李謹)

黑非洲:3人(陳鉻道 湯亞汀 李昕)

東歐:匈牙利2人(杜亞雄 饒文心)

西歐:西班牙2人(陳自明 李昕)芬蘭l人(張伯瑜)

北美洲:美國民間音樂3人(王珉)美國印第安人 3人(李昕 杜亞雄 谷勇)

拉丁美洲:2人(陳自明 洛秦)

大洋洲:夏威夷1人(王珉)

    從以上的情況可以看出,目前中國大概只有20多人在從事世界民族音樂的研究,研究的隊伍很小,研究的課題也很有限。研究和教授西方音樂的人數眾多,研究和教授中國音樂的人也不少。從上面的地圖來看,很多地區都屬空白、無人區,沒有中國音樂家的足跡,這與中國的大國地位完全不相稱。我們需要大量年青人參加到我們的行列中來,填補這一學科的空白。這是對我們的挑戰,也是一個空前的機迂。我認為,世界民族音樂是21世紀的新學科,抓住了這一學科,就抓住了未來我們每個人都要成為這一新潮流的參預者,即陳寅恪所指的“預流”,而不是“未入流者”。

 

 

   二.世界民族音樂這一新學科的本質是承認全球音樂文化的多元性,因此,要以全球性的視角來看待、研討一切音樂事項。這就必然會在我們的音樂研究和教學中引起一系列的變革。

 

    從今天的實際情況來看,除了音樂音響學(亦稱音樂聲學)外,大部分的音樂學科都需要加入新的材料、新的內容。如基本樂理中除了學習西方樂理外應加入本民族的和適當加入世界不同音樂體系的樂理。如不同的律制、不同的譜式、唱名、不同的節奏模式(均分節奏與非均分節奏)…等。又如曲式分析除了學習西方曲式外,也應學習不同體系的曲式結構(如中國曲式、印度、阿拉伯曲式)。而音樂美學除了西方音樂美學外還應加上中國、印度、日本、朝鮮、伊朗、阿拉伯的音樂美學。音樂史學也應逐漸䃼充西方以外的音樂史,現在的西方音樂史也有相當的片面性,很少談到西方的文化和民間音樂,今后要加上西方的文化和民間音樂才比較全面,外國音樂史的稱謂更是錯誤的,歐美只是世界音樂文化的一部分,豈能代表所有的“外國”。

    當然,要做到上面所說的是很不容易的,要進行大量、長期的研究工作,決不可能一蹴而就,可能需要幾代人的努力。但首先要有明確的目標,才能下決心去做,最后才會有所成就。

 

   三.世界民族音樂與音樂教育

 

    在此我們必須提到國際音樂教育學會,它成立於1953年,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音理會下屬的一個組織。在幾十年中,學會不斷提出各種新的思路,從重視東方音樂到對音樂教育體制中只進行西方藝術音樂教育模式的反思,要求音樂教育拓寬學生的視野,提倡音樂教育中的跨文化主義、多元文化主義和全球主義直到共享世界音樂。這是一個具有遠見卓識、博大寬廣的世界文化的音樂政策。

    1996年國際音樂教育學會正式發表了“促進全球音樂教育的信仰宣言”和“世界文化的音樂政策”兩份重要文件,其主要論點是:“我們認為,世界上各種文化的音樂,不論從個體或是從整體來看,都應該在廣義的音樂教育中扮演極重要的角色……”音樂的世界應被視為一組分立的音樂(musics 此處為復數),每一種音樂都擁有獨立的風格、曲庫、原則和社會背景。西方藝術音樂僅為其中之一……”“普遍有効的音樂評價標準是不存在的。……我們認為,所有的音樂體系都有價值,值得學習、理解和欣賞。”“任何音樂教育體制都應接受世界音樂存在的事實及其學習價值,并將這種觀念作為音樂教育的新起點。”“……所有的音樂,只有在與某種全球背景相參照才能獲得最佳的理解和最佳的教學効果。”“在各種不同的音樂中進行所謂質量的比較是不恰當和不現實的,對音樂作品的評價,應當以該音樂所屬文化的標準為基礎。”

    在世界上,最早開始世界音樂教學的當數美國,早在1953年,加利福尼亞大學洛衫磯分校就將世界音樂作為教學的一部分,并開始采用世界音樂這一概念了。1966年,威士里安大學也開始了世界音樂的教學。在著名的民族音樂學家胡德的提倡下,美國己有100多所大學開設了演奏印尼甘美蘭音樂的課程。

    1994年,美國政府的《2000目標:美國教育法》正式立法,“理解世界音樂”岀現在法律保證下的《音樂教育國家標準》之中,並且要求從幼兒園到四年級的學生至少能夠聽岀2種不同文化的音樂(如拉丁美洲、加勒比)風格,到9一12年級則要求指出並描述4一5種代表性的世界各文化(例如中國、南印度、東歐各少數民族)的音樂風格的獨有特征。這些規定都只是對普通音樂教育的要求,並未涉及專業音樂教育,但己經看出美國在世界音樂教育方面居於世界前

列。

    歐洲從20世紀90年代起就在荷蘭阿姆斯特丹成立了一個“怎樣教世界音樂”的論壇(現改名為“多元文化在音樂教育中”論壇),經常開會交流這方面的教學經驗。英國的47所大學己有19所開設了世界音樂或多元文化音樂的課程。在西班牙,馬德里和巴塞羅那的音樂學院都開設了“世界民俗音樂”的課程。瑞典馬爾默音樂學院則將黑非洲的鼓樂作為所有學生的必修課,請非洲音樂家來講授,每年還挑選20名學習優秀的學生去西非當地學習和體驗黑非洲的音樂文化。

    日本對亞洲音樂的研究起步較早,現在東京藝術大學等學校都開設了世界音樂和印尼甘美蘭、朝鮮伽倻琴和印度西塔爾琴等課程。菲律賓大學音樂學院也開設了中國南音、印尼甘美蘭等課程。在阿根廷,將拉丁美洲音樂引入課堂己很常見。在南非,—些大學重建了他們的音樂課程,開始教授非洲音樂和印度音樂。

    在中國,世界民族音樂這一學科建立較晚,直到改革開放的20世紀80年代才正式起步,有學者開始研究、教授世界民族音樂。據1996年統計,當時大陸只有中央音樂學院、上海音樂學院、中國音樂學院、福建師范大學4所院校開設了世界民族音樂的課程。(加上香港中文大學共5所)。現在估計全國己有10多所音樂、藝術院校和師范大學(西安音樂學院、南京藝術學院、吉林藝術學院、中國傳媒大學、南京師范大學、南京郵電大學、常熟文理學院、安徽師范大學、

中國礦業大學設計學院、上海戲劇學院、金華浙江師范大學、臺灣南華大學、)開設了世界民族音樂的課程。中小學音樂教材中也開始加入了世界民族音樂的內容。北京中國音樂學院的“桑博士音樂幼兒園”是中國第一個將世界民族音樂引入幼兒教育的幼兒園,幼兒在這里除了學習鋼琴、學唱中國民歌,還可以聽到印度、黑非洲、阿拉伯和印第安人的音樂,并且用印度尼西亞的“安格隆”竹筒琴來演奏印尼音樂。但從總體來看,發展仍比較緩慢。

    直到今天,全國的普通音樂教育和專業音樂教育仍側重歐洲藝術音樂,不僅很少涉及世界民族音樂,而且對作為本土音樂的中國傳統音樂也不夠重視。1995年召開的國民音樂教育研討會上曾提出“以中華言音樂文化為母語的音樂教育”的口號,但這也不容易做到。其實,學習世界民族音樂與本土音樂并不矛盾,我想引用一些外國音樂家的看法:“本土音樂就好像是一根貫穿歷史的紅線,因為它連接了過去、現在和未來……本土音樂可以幫助一個人形成自己的文化體系,同時也可以幫助我們欣賞其他的文化體系。”有位教授說:“經過音樂學院的培養,學生己被培養得把他們自己的文化不當回事,并且認為他們與自己的文化是不相干的。”

  北非突尼斯的音樂界權威人士馬赫迪曾這樣說:“我們不拒絕學習西方音樂。但如同新生嬰兒一樣,先要吮吸母汁,然后再去吸收其他的營養。”突尼斯的音樂家還說:“一個民族如果丟棄了自己的遺產,很容易形成亡國意識,很容易進入別國的文化圈。“”我們這個國家處在非洲的北角,和歐洲距離非常近。歐洲文化的影響非常大。所以我們就必須把兩腳牢牢地踏在我們的土地上,不要被他們沖垮。”

  我認為,學習世界民族音樂應以本土音樂為出發點,中國的‘土’與外國的‘土’本質相同,且有異曲同工之妙。例如學了古老的印度音樂,并不會象學了西洋音樂后就瞧不起自已的音樂。相反地,人們會反思、具有相似音樂思維、同樣古老的中國傳統音樂為何在今日的中國受到冷迂、陷入困境?如何才能改變這種狀況?……等。

  臺灣的南華大學在這方面邁出了勇敢的第一步,他們提出以“禮樂治校”的理念,建立了《雅樂團》,配備了高質量的編鐘、編磬、古琴、瑟、笙、鼓等樂器,演出古典樂曲和舞蹈,成為每年舉行的大學新生成年禮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雅樂團》還曾去日本演出,獲得好評。

  南華大學民族音樂學系的每個學生都必須學習三年古琴,以認識、體驗中國古典音樂的精髓。還開設了必修課“世界民族音樂”、選修課“印度音樂文化”“拉丁美洲音樂”、“歐洲民間音樂”“烏茲別克手鼓”“印度舞蹈”“朝鮮舞蹈”等,以擴大音樂視野、共享全球音樂資源。同時,他們也不忽視對西方音樂的課程及西方樂器的學習。四年的實踐證明是成功的。

  這樣的教育方針和課程安排,我認為是有創新意義的。它一反幾十年來以歐洲藝術音樂為主的音樂教育體制,以中國傳統音樂為中心,同時面向全世界的多元音樂文化,使學生不是僅僅從歐洲或中國音樂的角度來進行思考,而是從全球的視角來進行思考,利用全球的音樂資源進行創作、表演、研究和教育工作。這是一種高瞻遠囑的眼光,充分考慮到21世紀對音樂人才的新要求,從而采取的新措施,是音樂教育的一個新起點,也很可能是未來中國音樂教育的方向。

  世界民族音樂是一種客觀存在,它遲早會被人們所理解、認知,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對此我是信心百倍。我雖然對世界民族音樂進行了多年的研究,也積累了一些知識,但還常常感到自己很無知,也因此激起自己的好奇心和興趣。我常常為一些新的發現、聽到一些新的音樂而興奮、激動,沉止醉在其中。我有不少學生也與我有類似的感覺。我覺得,研究世界民族音樂既是一種嚴肅的工作,也是一種心靈的享受。

  我相信我們這次會議能夠開好,給中國的音樂界帶來一點新鮮的空氣,希望21世紀的中國音樂工作者在重視本國民族音樂傳統的同時,跳出狹窄的圈子,以新鮮的口味、喜悅的心情來品嘗世界上絢麗多彩、營養豐富的各種民族音樂,從中波取活力,更好地發展中國的音樂事業。

    

陳自明

2005-9-1夜1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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